• 2019/9/9

理解潛意識心理過程的捷徑_採藥姑

引用本文加入書籤轉寄本文


作者:我是你的牛肉面

  回去的路上,天下起了毛毛細雨,南易折了一旁的葉子頂在皇甫岑的頭上,自己則拿袖子擋擋頭,並沒有停下腳步。
  「這時間有些晚了,我們得速速回去,不然師父得著急了,要不是你貪玩,我們也不會這麼晚,這雨也不大,我們姑且先這樣走著要是再不行咱就找個地方躲躲。」南易說著,提溜著皇甫岑,怕她摔倒。
  「嗯嗯。」皇甫岑答著,也沒有放慢腳步,緊緊跟隨者南易。
  前面傳來一陣山裡各種動物的叫聲,還有疾跑刮著樹葉的聲音,原本安靜的山林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皇甫岑被嚇了一跳,朝前方看去,只見一只野麅子飛奔著,身上掛著一只長箭,血混著雨水滴落下來,許是再沒了力氣,在皇甫岑他們前面不遠處停下。

  一陣馬蹄聲想起,帶著少年爽朗的笑聲,甚是狂傲。

  是那個七皇子!

  「去,給我把那只傻麅子提溜過來,今天本王設宴,不醉不歸。」

  那人說完,才看見一旁的樹後面站著兩人,那麻布衣的男子身材高大,背著背簍,身旁是一席紅衣的小姑娘,瞪著大大的眼睛,頭上用紅頭繩紮著兩個小辮子,甚是討人歡喜。

  不知為何林命嘉對那小姑娘莫名的熟悉,也莫名的喜歡。

  招了招手,對著旁邊的下人說到「去,給我把那小姑娘帶過來。」

  那人翻下馬去,朝著皇甫岑和南易走過去。

  「小姑娘,請跟我走一趟。」那人朝林命嘉那邊指指,態度也很是傲慢。

  皇甫岑拉緊了南易的手 看著前面的人,可真不是面善之人。

  師父說過,這世間不外乎兩種人,一種是壞人,一種是好人,看人首先得看第一印象,有的人面善,看著便給你一種親切的感覺,那種人一般是性情溫和之人,但是那種人也不一定是好人,但很大可能不是壞人。還有一種是長的窮凶極惡,看著讓人害怕,可這種人大多數心地純真,沒有太大得壞心眼。還有一種就是長的賊眉鼠眼,一看就是偷奸耍滑之人,遇到這種人,能躲就躲。

  師父說的時候,皇甫岑還有些懵懂,山裡除了師父就是師兄也為見別的人,漸漸大了也只見山下的那些村民,並未見這般人。

  所以,現在是見著了?

  那人想強行將皇甫岑帶過去,南易極力阻止著,不知何時後面又走過來一個人,一把將皇甫岑提溜起來。

  「啊啊啊啊啊,你放開我,放開我。」

  皇甫岑叫喊著,南易回過頭來,後面一個人一棍子,南易只覺得眼前閃過一抹紅色。

  看著師兄頭上的血,皇甫岑有些害怕,不管三七二十一,提過前面的袋子打開一瓶藥就衝那人灑去,那是師父給皇甫岑保命用的藥,被灑中的人會奇癢無比,除非渾身裹滿泥漿,不然是不可能去癢的。

  只見那人啊的一聲,就開始四處撓撓,癢的難受,向林命嘉投過去期盼的目光。
  那邊林命嘉也有點懵。

  那人技癢難耐,一把抓過皇甫岑,威脅到「把解藥給我,不然我就掐死你。」

  南易看了,可不行了,直接一拳打過去,奈何那人還是不鬆手,死死抓住皇甫岑的衣領,因為奇癢難耐,面目猙獰。
  皇甫岑有些害怕,那人真醜,好可怕。

  想著便哭了起來,林命嘉一看,可不得了了,招呼著別的收下將那人拿下,皇甫岑被扔在了地上,南易被兩個人拷著手,掙紮著喊到「皇甫岑別怕,師兄在呢,不怕,乖。你們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

  林命嘉翻下馬來,走到小女孩身前,看著那精致的小臉上掛滿雨水和淚水的混合物,鼻涕也跟著留下來,閉著眼睛張大嘴不管不顧的哭。一身紅衣早變了顏色,髮圈也在掙扎的時脫落,頭髮隨意散了下來。

  真髒!

  想著林命嘉將小女孩一把撈起,不管後面南易的大聲威脅,揮揮手「全部帶走。」

  皇甫岑哭的更凶了,雨也越來越大了,林命嘉將她扔在馬上,威脅到「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打暈,再把你師兄掐死去喂狼,識相的就別哭了,又沒把你怎樣,麻煩的很。」

  果然,皇甫岑停止了哭泣,咬著嘴唇,濕漉漉的大眼看著他。

  該死的,竟然心軟了。

  林命嘉翻上馬去,帶著人馬向山下去。

  馬蹄飛濺起水珠,落在地上落葉上,一陣翻滾。
  
  林命嘉帶著皇甫岑他們回到了大宅。

  李師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喝著茶,看著七皇子將一個一身紅衣的小姑娘抱進來

  那姑娘還抽泣著,一張小臉花得不行,後面的家丁押著一個男人。態度有些凶狠,想必也是一不順心就招惹了七皇子,被帶到了這裡。

  唉。
  林命嘉指使著丫鬟接過手裡的丫頭,嚷嚷著髒死了,帶去洗洗,甩著衣袖便坐到了李師的旁邊,李師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煙霧撩撩,襯得七皇子的五官更加的精致。

  「真是煩死的丫頭」抱怨著,林命嘉拿過杯子,喝一口唇齒留香。

  「小姑娘又怎麼惹你不開心了?」李師問道也,喝一口茶,撚過一塊糕點,慢慢咀嚼著。

  林命嘉一想,有些氣,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小丫頭竟然敢不把我當一回事」

  說著,他氣憤的鼓起腮幫子,模樣竟然有些可愛。

  李師不說話,慢慢吃著手裡的糕點,微微地歎氣。

  「喂,老頭,你又怎麼啊?」林命嘉看著他滿臉愁容,就是一股子氣,每次自己幹個什麼都是這樣,哀傷給誰看啊,要不是母妃千萬強調,自己早就把他處死了,可真是倒楣鬼。

  「要是以後你沒有這般權勢,別人不再聽你的了,你會難過嗎?」李師盯著林命嘉,帶著認真的色彩。

  「就像今天的小姑娘,不把你當一回事,甚至有的人權勢比你大,指使你幹你不喜歡的事,那你又要怎麼辦?」
  林命嘉看著他,也不知道這老頭今天又發什麼瘋。

  有些無所謂道:「自然是強大到讓所有人都臣服於你,那就不可能沒人把你當一回事,要是那樣,那那個人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林命嘉不知道,自己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殺戮的色彩,甚是凶殘。

  李師看著他,不再說話,將手裡的糕點放回盤子,背過手起身離去。

  「早些放他們回去吧,他們沒罪。」

  「這老頭真是。」說著,林命嘉拿起一塊糕點一股腦扔進嘴裡,今天打了一天的獵,也該洗個澡放鬆一下,等會兒還得去看那小丫頭呢。

  想著林命嘉哼著歌去了房間。

  皇甫岑被兩個丫鬟帶著去了一間屋子,裡面的大水桶裡灌滿了熱水,一旁粉色的紗簾隨著風擺動著,可真是好看。
  那些丫鬟給皇甫岑澆著水,用皂粉在身上擦拭著,有些疼,皇甫岑想掙脫開,奈何他們倆力氣太大,根本掙脫不開。
  真疼啊。

  皇甫岑想著,豆粒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花落下來。

  「你們放開我,你們弄疼我了,放開。」

  皇甫岑掙紮著,那兩人像是沒聽到似的,是怎樣還是怎樣的給皇甫岑大力揉搓。

  「我說了疼,你們放開我。」

  皇甫岑大聲哭起來,兩旁的丫鬟也被嚇一跳。

  還在洗澡的林命嘉心裡一陣不安,有些發慌,急忙擦拭了身體,穿上衣服朝客房走去。

  皇甫岑的哭聲愈來愈大,期間還夾雜這濃濃哭腔的聲討,林命嘉是聽不懂,可是能感覺她是真的委屈。

  也不管什麼了,林命嘉推開門,看見皇甫岑坐在木桶裡,兩旁的丫鬟有些無措。

  「怎麼回事?」林命嘉皺著眉,看著地上一片狼藉。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我們是要給這位小姐洗澡,可是她哭的不行,我們也沒辦法啊。」
  一旁另一個丫鬟連忙附和「是啊,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皇甫岑還是不停的哭,兩個眼睛緊閉,自己做了什麼 ,要能被帶到這邊,受這種委屈。
  想著哭的更厲害了,不管不顧的拍著水,氣憤得不行。


  林命嘉見勢也不管什麼了,將一旁的襖子拿在手裡,將皇甫岑抱出來裹在襖子裡,看了那兩個丫鬟兩眼,便出去了。
  
  皇甫岑撲在林命嘉的懷裡一陣哭泣,眼淚打濕了林命嘉前胸的衣服,暖烘烘的。

  「 嗝 他們掐我 嗝~」

皇甫岑抽泣著,小聲說著,從小到大自己都是被師兄和師父寵著,連山裡的動物對自己也是溫和的,沒有人這麼對過自己,想想就委屈,也不管抱著自己的是誰,就想說說,可不能讓那兩人委屈了自己。

  林命嘉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見不得這個小姑娘哭,她一哭,這世界都暗了。 
  「沒事,以後你都見不著他們了,別哭了,啊」
  林命嘉將皇甫岑放在床上,小小的肩膀上有明顯的紅印子,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格外的明顯。
  林命嘉一陣惱怒,對著一旁的家丁說道,「那兩個丫鬟不必留著了,把我房間裡的雨露膏拿過來。」
  說完便看向皇甫岑,小姑娘睜著大大的眼睛,還掛著淚珠,格外可愛。
  真是。
  林命嘉用手將皇甫岑眼邊的淚珠擦掉,說「好啦,別哭了,我這不是教訓她們了嘛,別委屈了,我們擦了藥就好了,乖」
  皇甫岑看著他,問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師兄呢,你把他弄哪裡去了?我師兄呢,我要師兄」
  說完,皇甫岑又有想哭的架勢,林命嘉一看,這不得了,我的小姑奶奶。
  連忙把皇甫岑拉進懷裡,輕輕拍大打著「你師兄在別的屋子,你別哭,沒有事的」
  「我要師兄嗚嗚嗚」說完,豆粒大的眼淚順著就滾落了下來。
  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別哭,等擦了藥我就帶你去見你師兄」林命嘉無奈道,自己還沒有這麼窩囊過,真拿這小丫頭沒有辦法。

  果然,皇甫岑不再哭,抽泣著說「真的?」

  「嗯嗯。」

  林命嘉接過一旁丫鬟遞過來的雨露膏,輕輕抹在皇甫岑的肩膀上。

  「這是好藥」皇甫岑脫口而出。

  林命嘉一頓,問道「你這麼小丫頭怎麼會知這是好藥?」

  「這藥散發著清香,不是一般膏藥得俗香,藥材肯定是好的,雖然我沒有見過這種藥,藥材有絲絲微涼,應該是加了冰薄荷,膏體潤滑連貫,沒有顆粒肯定是經過長時間的細細研磨,其間還有天山雪蓮好多藥材,這是好藥。」

  皇甫岑說起自己在行的,是娓娓道來,自信得很,也不記得哭了,高揚起頭來,俏皮的不行。

  林命嘉沒有停止抹藥的手,問道「你是怎麼知曉的?」

  「我從小和藥打交道,這些自然是自曉得」皇甫岑說道。

  林命嘉有些疑惑,想了想還是將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又問道「我帶走你的時候你們在玉龍山腰,要往山上去,難不成你是山上的小藥姑?」

  皇甫岑點點頭,「嗯嗯」

  「那你的師父是玉龍山頭的洛神醫?」

  皇甫岑繼續點頭。

  「那你師兄就是一副藥師南易?」

  皇甫岑還是點頭。

  林命嘉放下手裡的膏藥,覺得這個世界太巧了吧。
  自己來落花鎮是來找蘇辭討要秘計,早聽說過玉龍山頭的洛神醫了不得,也是要去討要密丹治療母妃多年的痛風病,這還沒上去就抓了洛神醫倆徒弟,這可怎麼是好。

  皇甫岑見他在那邊發呆,眨了眨眼睛,問道「那我可以去見我師兄了嗎?」

  林命嘉才回過神來,說道「自然是可以得的,讓那兩個丫鬟給你穿好衣服,我就來帶你去見你師兄。」

  皇甫岑有些歡喜,連帶著看面前的人也順眼了不少。

  急忙點頭,任丫鬟穿衣
  .
  
  皇甫岑見到了師兄。

  雖然衣服有些落魄,頭上包著紗布,卻還是精神的。南易看著皇甫岑有些歡喜,但見到後面的人立馬警惕了起來。
  林命嘉也是笑笑,向前跨去,說到「不知道居然是玉龍山的一副藥師,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南易也只是看著他,有些不屑,將皇甫岑拉到自己身後,對他說到「那既然你現在知道了,還請放我們回去,再不追究」

  林命嘉也是笑笑「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家師,你們不必擔憂,在這邊多留些時日,多逛逛也好,再說你頭上的傷也要修養幾日。」

  南易並不想和他說話「還請放我們回去,山上還有好多事等著我們去做呢。」

  「可是你小師妹和我投緣,想多留些時日,您也不應允嗎?」林命嘉反問到。

  南易看向皇甫岑:「你真的想留下?」

  皇甫岑,看著他,自己確實想留下,一呢,每次下山都是匆匆回去,自己對山下也不是很了解,都是那麼幾個固定的人,自己也想多玩玩。二呢,是那人還在山下,自己也是妄想。再就是,這個人對自己真的很好,熟悉得不行,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依賴。

  皇甫岑點點頭,既然自己想,那麼就留下吧,反正他已經派人通知師父了,師父也不會擔心,那自己就自私一小下下,真的,以後自己絕對不那樣了。

  南易有些無奈,看著皇甫岑說到「那我回去,你再想想,這不是山上,可不能為所欲為。」
  皇甫岑可憐的望向南易「師兄,我怕」

  「那你怕也和我回去,回去就不怕了。」

  「可是我想留在山下,就三天,師兄,三天過了,我們就回去。」

  皇甫岑拉著南易的衣袖,嘟起嘴和眉毛。

  瞅著可憐得不行。

  「不行,留師父一人在山上,成何體統。」

  一旁的林命嘉立馬道「這個大可不必的擔心,我自有派人上山保護洛神醫的安全。」

  南易瞪他,對著皇甫岑就說「你可想清楚了師兄今天必須回去,你要想留下就你一個人。」

  皇甫岑漲紅了臉,想留下又想要師兄和自己一起,糾結的不行。

  真難啊。

  幾番掙紮,皇甫岑牽住師兄的手說道「我和你回去師兄。」
  
  那個人就真的再見吧,有緣會再見,不行的話,那就算了吧,自己還是玉龍山的小公主,自己有師兄和師父就夠了,還有那遍山生靈。

  林命嘉看著他們,也沒有為難

  「既然你們這麼想走,那就走吧。」

  讓開路來。望著兩個人遠去的背影。

  還會再見的,小丫頭。 

0
0

複製引用網址

回應
共 0 筆

阿鬱妹妹
  • 暱    稱:阿鬱妹妹 
  • 部落分類:  
  • 我的好友們(0
  • 誰加我為好友(0
  • 我的收藏部落(0
  • 自我介紹:心思細膩,也喜歡觀察城市的每個角落  

《MORE》

8

本日人氣:0
累積人氣: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