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3/13

燕子到幸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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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正午,陽光溫暖。一只燕子不知飛進走廊,直飛到頂樓我家門口,四處巡視。


推開門,被不期而至的燕子嚇了一跳。燕子好像受了驚嚇,撲棱著翅膀,一圈一圈地盤旋,驚恐不安。不久,它見我沒有任何舉動,就解除了警報,一個俯衝,收攏黑色的翅膀,落在暖氣放風閥上,從高處俯瞰我。我因著急去辦事,所以不能與它熟識交流。走下樓梯的刹那,發現燕子瞪著黑豆粒大的眼睛瞅著我,眼神中充滿期盼。

我望瞭望那扇緊閉的窗子,打開沾滿灰塵的窗把手,涼爽的風攜著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燕子展開黑油油的翅膀,抖動剪刀似的尾巴,奮力朝窗口飛去,它自由了,飛向廣袤蔚藍的天空,不見了蹤影。我看著入了神,心裏湧上一絲快樂。久閉的窗子,也一直敞著,任由風鼓鼓地吹進來,灌滿整個走廊。

原以為,燕子一去不復返,畢竟藍天才是它的家,怎會眷戀一個臨時驛站?孰料,我錯了。傍晚時分,一陣“唧唧喳喳”的叫聲,攪亂了我的思緒。走近門口,仔細聽,“唧唧”“喳喳”“喳喳”“唧唧”,我猜,這是兩只小燕子吧?它們在聊天嗎?我悄悄打開防盜門,拉開一條縫,朝外偷窺。

那扇敞開的窗子上,落了兩只燕子,它們站在窗櫺上,一只靠左,頭朝裏,體型稍大,一雙小爪子在窗櫺上蹦來蹦去,很活潑開朗的樣子,“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另一只靠右,一身純黑的羽毛,體型稍小,同樣頭朝裏,一雙小爪子牢牢地抓緊窗櫺,安靜地站著,聽同伴說話,有時它也“唧唧喳喳”的說一陣,有時也“喳喳”附和著同伴的“唧唧”,就像一問一答,配合默契。它們之間只有一只手掌的距離,聊得開心至極,小腦袋左轉轉,右轉轉,盯著彼此,“唧唧喳喳”的叫聲此起彼伏,高低有序,我猜想它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吧。無限想像的空間裏,它們帶給我無盡的快樂。

燕子來了,打破了以往的平靜生活。淩晨四點剛過,我被“唧唧喳喳”的叫聲吵醒,燕子情侶早起了。我拿起書本,讀讀寫寫,伴著它們清脆的叫聲,做了一只早起的“燕子”。習慣了它們的叫聲,習慣了被它們準時叫醒,覺的自己是多麼的幸運和甜蜜,並不是所有住高樓的人都有這份福氣與燕子為鄰。

突然有一天,我聽不到它們的叫聲,打開門急切地尋找它們的身影,後來才發現,它們在圓形的放風閥上築了巢,銜來泥混著草,一點點,一圈圈,壘得結結實實,把家安在這裏,遮風擋雨,無人打擾。為何如此安靜?我好奇,搬了凳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們,才發現,原來這裏正孕育著一件喜事:燕子夫婦要當爸爸媽媽了!

生命,預示著希望,燕子銜泥,幸福來!我,既是喜事的見證者,又是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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