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11/6

西印度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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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在加勒比看見什麼?早就過了相信海盜長得如同約翰尼·德普的年紀,出行前只能用多看一些海盜沙灘來安慰自己。被大西洋切割成無數塊的島嶼群在漫長的歷史中多次充當了殖民者搶奪的中心區域,西印度群島的名稱也來自哥倫布美麗誤會的延續。而當真的置身加勒比,才明白所有事先設定的尋找都沒有意義,我想要做的不過是把自己交給海浪和人群,交給這個被陽光烤出了焦糖味的日復一日一天遊
海港城市的百年市場
卡斯特裏是歷史悠久的海港城市,最初由法國殖民者建立,二戰期間曾被美軍用作中轉基地,是西印度群島著名的天然良港,百年前聖盧西亞乃至於周邊國家的大多數進出口貿易都依靠這座海港。卡斯特裏集市便是依靠這種海運中轉誕生,一時輝煌無兩。
聖盧西亞島上人口不多,建築群也不算密集,一眼就能看見市場所在建築的橙色屋頂,在以藍白色為主的海島視野裏明亮又醒目。從1894年設立至今卡斯特裏菜市場始終都在這座建築裏,卡斯特裏港曾在1953年遭遇過一場大火,它卻倖免於難,建築體和內裏的設置都保持著當年的模樣。如今你走過的路和百年前相同,食物的滋味也有改變,只是那張青春的臉一點點染上風霜,才驚覺時光匆匆而去。
粘稠海風裏的星期六
菜市場除周日外都開放,但如果想親眼見識卡斯特裏的繁忙景象,還是要趕在週六前往。窗口漏進的海風在上午便將我喚醒,灼熱粘稠停在皮膚成了一層揮之不去的薄汗,帶了點海水的苦鹹,這種味道已經溶解在聖盧西亞的空氣裏。 
在這種海島上去哪里都不算太遠,還沒走到菜市場就覺得身邊人潮漸密,好像前幾天都藏身地下的人終見天日,他們腳步很慢,姿態悠閒,我拿著飲料混在他們中間,被陽光炫花了眼的時候也會恍惚覺得自己已經在這裏度過了大半生。 
雖說大多數人的目的地都與我相同,但市場裏仍舊算不上擁擠,出售各種貨品的小攤擺放整齊色彩明麗,大部分商品都是當地產的蔬菜水果,以及漁民捕撈的新鮮魚貨。看上去上了點年紀的家庭主婦們站在前面歪著頭思索,店主朝他晃了晃手裏的鳳梨。也許是系於歷史悠久的農業出口,卡斯特裏菜市場裏香料的種類齊全,且不像歐洲市集那樣做好了分裝,只是成堆地拜訪,那味道便肆無忌憚地漂浮在空氣裏,交互衝撞,和上灼熱的氣溫和距離不遠的海浪,像是一鍋小火燉煮的湯,一勺肉桂、一點迷迭香。 
生活就該如此緩慢踏實 
想著總該帶點什麼回去的我停在了一個香料攤前,店主是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女孩,有著加勒比海人特有的神色皮膚、明亮眼眸。西班牙語正適合這些開朗又熱烈的姑娘,她向我介紹香料時語速很快,直到我擺手表示自己聽不完全時才做了個鬼臉放慢,低頭看一袋肉桂的表情染上了些許羞赧。我買了些肉桂和豆蔻、還有種類繁複的葉狀香料,她把所有東西分門別類包好才放進一個牛皮紙袋裏遞給我,收了錢便忙著去招呼別人,動作很急、說話還是很快,卻始終帶著如陽光般熱烈又炫目的笑,就好像微揚的嘴角是出生時便刻在臉上一天遊旅行團。 
我悠閒地繞了半圈,那些家庭主婦們的提包已經裝得半滿,綠葉蔬菜從身後探出頭來,隨著腳步搖搖晃晃。不知道是島民的生活本就如此,還是加勒比海終日不斷的海浪和陽光像一個節奏舒緩的擁抱,把圈在其中的他們塑造成了這種緩慢又踏實的姿態,就好像時光的流逝無關緊要,人事地物都是百年前的模樣。臨走前我買了半個鳳梨一串香蕉,走出了好遠再回頭看那幢橙色屋頂的古老建築,已到正午,仍有人腳步緩慢地進進出出,之於我他們面目模糊此生不可再見,這個市場、他們手裏那些蔬菜魚貨卻佔據了大半的人生泰國一天遊。 
那膠片般被拉長又曬得色彩糅雜模糊的畫面,讓人想要重新走進去,在他們燦爛明媚又自然的笑容裏和他們聊天,真的用那些香料煮一鍋湯,嘗嘗加勒比的海浪與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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